奉天殿空心柱案，女匠人拿命监造

柱的事？"
裴琰沉默了三息。
"永乐二年秋，我第一次查出柱料采买的账目有六千两对不上。跟到料商那里，料商说钱给了中间人，中间人是营造场的人。我还没查出名字，案子就被撤了。"
"谁是中间人？"
"不知道。但经手的银票走的是北平府的一家当铺，当铺的流水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暗号。"
"什么暗号？"
"壬戌十七。"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递给我。纸上只有四个字，墨色淡得发褐。
壬戌十七。
"银票上写的，当铺柜台的人说是老规矩，谁的银子打这个号，伙计就知道往哪个暗账上挂。"
"能查到是谁的暗账？"
"查了。死胡同。当铺掌柜去年冬天搬走了，铺面转了三手，账册说是被水泡了，全毁了。"
他看着我。
"我手上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，续不上去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但你长兄可能续上去了。所以他死了。"
城隍庙外头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截木料，芯壁上的字在暮色里模糊成一道影子。
"裴琰。"
我叫他的名字。
"我帮你验柱料，你帮我查凶。赵老三死了，线索又少了一条。再拖下去，什么都查不出来了。"
他没立刻答。
"你知不知道你在跟什么样的人作对？"
"不知道。"
"能在工部撤案、能在营造场**灭口、能让仵作改验状的人，你觉得是什么级别？"
"所以我才找你。"
裴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"褚蘅。"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，"从今天起，白天你在料场做工，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在查什么。晚上有事，来城隍庙找我，走后门。"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，放在石阶上推过来。
"后门的钥匙，别丢了。"
我收了钥匙，站起来。
"还有一件事。"
他也站起来。
"你长兄的腰牌，甲字二五零，是谁给他签发的？"
"料场管事签发的。"
"钱四海？"
"对。"
裴琰点了一下头。
"你手上那块甲字二五一，也是钱四海签的。同一天，同一批，一共签了十二块。"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"十二个人里，现在活着的只剩八个。"
第五章：柱料
从第二天